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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先请看来自《东方网》的一则消息:
歹徒持刀闯入闸北公安分局捅伤多名民警 2008年7月1日 15:55来源:东方网 作者:宣克炅 选稿:解敏
东方网7月1日消息:今天上午9时许,一名外地来沪歹徒持刀闯入闸北公安分局,连续捅伤多名民警和一名保安,随即被民警当场擒获。
这条新闻本身让人很震惊,而有关媒体对这一事件的报道又让人觉得很意外:
1、在7月1日当晚六点半上视新闻综合频道的新闻报道中,这一事件发生的地点,被模糊成了“闸北区某综合办公大楼”;昨晚,当该档节目再次谈到这次事件的时候,还是采用了同样的说法。而报道这一新闻的画面,也做了同样的模糊处理:完全不出现这幢“综合办公大楼”门口所挂的单位牌子,镜头也只照着大门旁边的墙壁,或是无奈地照着大楼门口的一个石块,并且长时间地把镜头停留在那块让人莫名其妙的石块上。
2、昨天早上,在上海有广泛听众基础的上海人民广播电台《990早新闻》中,也同样用了“闸北区某综合办公大楼”这样的字眼来模糊案发地点。
3、昨天晚上,央视法制频道的《中国法制报道》节目中,只在最后一条新闻报道里,没有出现任何画面的,由男主持人说到“上海昨天发生一起袭警案”,还是对案发地点只字不提。主持人没有描述案发的过程,只是提醒相关单位,注意做好防范工作。
从央视到上视,从电视到广播,对这一事件的报道,我们明显能看出,虽然是不同的媒体,但是报道的口径却是惊人的一致。也就是说,都想遮掩案发的地点。而东方网在案发下午3点55分的这则报道,让我想到的,则是案件刚发,还没有来得及统一口径,就报道出来了。我们不禁要想了:袭警案发生在公安局,尤其是大上海一个市区的公安局,又是在大白天的上午九点多钟,如果实话实说案发地点的话,会有的不良反应或是负面效应。如果没有什么不好的社会影响的话,有关媒体是不可能极力遮掩什么的。那么,此案可能会有的不好的社会影响,会是什么呢?
这应该不难想到。警察局不是一般的民间机构,警察更是肩负着和平年代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害的重要职责。现在,在一个举世闻名的直辖市的市区里的一个警察的大本营里,光天化日之下,出了这样严重的袭警案,人们会想:这样重要的工作单位,自我防范意识,怎么这么薄弱呢?
其次,我们经常在街上看到:警察都配有一定的武器装备。在此案件中,一个罪犯持刀连砍十人之后,才被制服,人们不禁要想了:警察的武器配备,在案发时为什么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呢?
其三,肩负着重要的保卫任务的警察,其体力和武力应该非同常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罪犯连续行凶伤害了10人之后才被制服的现象呢?目前,并没有听说罪犯有任何超乎常人的功夫,多位警察对付这样的常人,迅速将其制服又难在哪里了呢?
此外,有关罪犯的行凶动机,至今也没有更清楚地说明。只说罪犯是北京人,由于之前偷自行车被处罚过,因而行凶报复。我们都知道,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,除非是精神不正常的人,否则得话,人都有做事情的行为逻辑的。不管别人怎么看,对行凶者本人来说,一定有让他气得不想活了的事情发生,而偷自行车遭到处罚,有没有达到让被处罚者拼了命不想活了的程度呢?此案是不是另有隐情呢?
央视的《中国法制报道》虽然没有画面,话也很短,但是,它的提醒还是很到位的,那就是:其它的类似单位,应当以此为鉴。我们很容易想到:本身是以保护人民群众为职责的单位,首先要能够保护好自己,也要具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。我们才在电视新闻里,看到了为抗震救灾而昏倒在现场的警察,或是用爱心的乳汁喂养灾民孩子的警察;但是,那些作为不应该是我们警察的最高榜样。对于警察来说,有爱心、肯奉献当然很重要了,但是最重要的,还是要有能在关键时候拿得出来的真功夫!要想保护好人民群众,仅有善心和爱心是不够的,还要有足够的实力和武力。
我们以前在说到和平年代不要放松警惕性的时候,经常说到一句话:千万不要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!希望这句话能成为和平年代的警察和军人们永远牢记的至理名言。我们也经常说到“血的教训”,这是一起大流血的大教训,六位年富力强的警察,被一位罪犯杀害了,而另外四位也身负重伤;教训非常地惨痛,也非常地深刻,希望这样的悲剧永远不要再发生了!最后,还有说到一句老话: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!且记!且记!
这段时间,由于大地震之后的爱心大营救,引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或英勇或悲壮的故事。在看了无数个感人至深的故事之后,我也为有些英雄人物的英年早逝而感到万分惋惜。比如,6月30日晚上,央视直播的《向祖国报告—2008年迎“七一”暨抗震救灾文艺晚会》中,给我们讲述的那位铁军战士的故事:他在为灾民搭帐篷的时候,由于过于劳累,而牺牲了自己金色年华的生命。当然,投入地、忘我地、努力地工作,这种精神是值得肯定的;要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极致,就需要有这种精神。可是,我们换个角度去想:如果在做好工作的同时,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健康和生命,是不是更好呢?
透过这些热血的颂扬,我有了一个冷静的思考。那就是,在我们的价值观念里,是不是有过于极端和过于理想化的成分呢?比如:我们的宣传中有一个一贯性的导向,那就是对带病坚持工作的推崇,对大公无私的推崇。这种理想化的价值观念很值得商榷:要求人全是公心,完全不考虑自己,这是否有必要?这是否可行?提倡的人自己能做到吗?是不是倡导公私兼顾,要求人们在奉献公心的同时也关爱一下自己的私心,更符合人性呢?
如要人得了病,工作的效率就会大大地降低,而已经得了病,还要拼命地去做并不需要马上去做的工作或是别人也可以做的工作,是不是有意在和自己过不去呢?社会是个大家庭,大面上的事情也都需要大家一起来做;以前我们常说:“一个人就是浑身是铁,又能打出几根钉子来呢?”有病的人,是先把病养好了,再更高效地去工作好呢;还是不顾一切地接着干,拼死为止呢?国家培养一个人材不容易,具有献身精神的人,也都具有高尚的品格,更是难能可贵;家里养大一个人不容易,具有爱心的人,往往也是一个具有孝心的人;为人夫为人父的人,能这样全身心投入地做事,也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丈夫,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。具有这种优秀品格的人,又年纪轻轻,正是做大事情的时候,过早地离世,对国家是一种损失,对父母是一种损失,对爱人和孩子更是无法弥补的损失。
也因此,我们对这种好人,应该更多地给予爱护、给以关心,而不是眼看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在干,干病了还夸着让他们再去干,干死了,再用奖励和荣誉激励别人去效仿。这样的导向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呢?对死者的家人和亲属是不是太残酷了?如果我们自己的亲人中,有这样品德高尚的人,我们会这样赶着让他们去拼命吗?对此,我想通过一个难忘的好人-丛飞的故事,来更多地表达我对这种和平年代的英勇献身精神的看法。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,献身的故事不可能完全相同,但是,我对此类英雄人物的行为所表达的观念却是一样的。下面,就是我以前为丛飞写的一篇文章《高处不胜寒》。
昨天下午,在电视上看了一场音乐剧《和你在一起》。是讲丛飞的故事的。音乐剧中,蔡明一边唱着一边朗诵着,她非常地投入,非常地动情。她在戏里流泪,我们在戏外流泪。在现在社会上拜金风日盛的时候,更显丛飞的高洁。
音乐剧中还配有影像资料,播放着丛飞生前的纪实镜头。有两个片断特别引起我的注意。一个片断是: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王志,采访丛飞的时候,丛飞坐在病床上,用嘶哑的嗓音吃力地说,我现在是在一个梯子上,爬到半空中,下不来了,下来就死定了。另一个片断是:《凤凰卫视》著名主持人吴小莉问丛飞,你说得梯子是什么意思?丛飞说,我只能往上走,而不能下来;如果下来了,别人会怎么说呢。听了这话,我很伤心。我不知道您读懂丛飞了吗?
我想起一件似乎与丛飞毫不相干的小事情。记得在西电读大学的时候,我们宿舍有一个来自陕西农村的小伙子小田。我们宿舍的几个同学里面,小田好像各方面都很平常。小程学习成绩非常好,外语也特别好,还拉得一手漂亮的小提琴。在刚入学的时候,举行得新生联欢会上,小程的小提琴独奏《花儿与少年》博得了满堂喝彩。小范的父母都在北大工作,经常在我们面前得意地讲起北大的事情。而小田好像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。但是渐渐地,我们就在体育上找到了共同的爱好。开始小田对体育的热情也和大家差不多,但我特别喜欢和小田开玩笑,我有意说小田身材特别好,特别适合打排球和打羽毛球。渐渐地,小田开始比我们宿舍其他几个同学对体育多了一分热情。他经常中午不睡觉,跑到学校的大操场去,看学生们的体育比赛。有一天中午,小田又跑出去了,我在宿舍说:“小田现在好像成了球迷了”;小范在一旁说了一句:“还不是你说的,好像不这样就显不出他在这方面有特长似的”。
我当时没怎么多想,但后来我经常看到小范说得那种情况出现。有些人本来不是有意识地往某一个方向做,但是在受到人们的夸奖之后,出于自尊的需要,他就会往那个方面做更多地努力,以符合人们对他的夸奖。荣誉感是人们普遍需要的,这和“破罐子破摔”正好是两极。越是珍贵的罐子,越是仔细加以维护,生怕弄脏了碰破了。
我记得曾经看过一部外国电影,在战争即将来临的时候,一位老将军得到了一个荣誉称号,其他人都在为老将军祝贺,老将军平静地说:“这是给了我一个送死的称号呀”!起初我不太理解,看着看着我就明白了,老将军带着这样的称号能不拼死打吗?否则得话,他不是就对不起那个称号了吗?
想明白了上面的事情,我们再来解读丛飞。我们在为丛飞的事迹感动的时候,我们是否想过这样一个问题:是不是我们的赞扬让做了好事的丛飞没有了退路,只能把好事继续做下去,而且要做得更好,做得影响更大呢?那怎么样才能做得更好呢?他需要从开始帮助几个贫困孩子读书,到逐渐资助十几个,几十个、上百个孩子;直到他去世前一共资助了138个孩子。我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,一个人有没有能力资助138个孩子呢?
他已经背不动了,他已经负担不了了,我们还在旁边拼命地叫好,大声地喊着:“背得好,背得好”。而他只能咬着牙硬挺着。他散尽了钱财,已经没有钱资助了,他开始向熟人和朋友们借钱。都到这个程度了,我们还在拼命地叫好。我们有没有想过,让丛飞喘一口气?他也是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呀,他不是一台印钞机;他也有妻子孩子老父老母呀,他也要吃饭穿衣生活吧。如果我们看到丛飞如此吃力地行走的时候,我们能够在感动的同时,给他说一说量力而行的话;说一说适可而止的话;说一说磨刀不误砍柴功的话;把我们善良的好人丛飞保护好,让好人健康平安地多活几年,是不是这样比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拼命地叫好要好?是不是我们的叫好,让丛飞没有了退路,只能咬着牙硬往上攀登,结果弦越崩越紧,终于断了?
我之所以要这样说,是因为这样的事在丛飞之前还有很多,以后也还有很多人会去学丛飞。对于那些富有爱心的仁慈善良的好人们,我们应该更多地关心理解和保护他们,而不是一味的在旁边叫好,让他们把自己尽快地耗尽了,我们在一旁感动。有一句话叫“高处不胜寒”,给身在高处的人们一份理解,一份关爱,一份温暖吧,让他们下来歇一歇,休养一下再继续攀登吧。
我不想看到好人们去世以后,我们再感动地学习,我呼吁社会尽可能地保护好人,让我们的好人一生平安。
1980年1月9日 星期三
今天,宣捷拿了本书,指着“蜀”字问我,“你知道这个字怎么读吗?”我说:“zhu”;他一笑,说:“是shu”。
上初中之后,我和宣捷同被分在了初中二班。由于小学的时候,我经常和高山在一起跳舞,我和高山很熟悉;而高山家又和宣捷家离得很近,他们经常一起来上学,我也就通过高山和宣捷熟悉起来了。我觉得宣捷人很老实,也不像高山那么小心眼,渐渐地,我和他的关系反而比和高山的关系更近了。胡伯伯介绍陈老师为我课外辅导英语,我首先想到的,就是带上宣捷一起去上课。宣捷也因为和我走得近,学习上面用心多了,在班里的威信也高多了。真没想到,他现在会这样对我,居然借了一点小事,来嘲笑我。
我从小学到高中,交了几个朋友,只有严翔和我最知心;其他同学,我总觉得他们和我隔着一层,永远也成不了知心朋友。
1980年1月10日 星期四
开始,我跟陈老师学英语,是我到他家里去;现在,是他到我们家里来为我上课。今天下午,陈老师又来为我上英语课了,教了我两个小时。对于陈老师,我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,又是感激又是反感。他利用休息时间,义务教我英语,我应该感激才是;可是,他说话时,嘴里那股臭哄哄的味道,又让我觉得很恶心。他的英语发音挺怪的,当他读英语的时候,我总是忍不住想笑。
今天上午,我去纺织城新华书店买了两张年画;现在的年画和前几年大不一样了。前些年,年画基本上都是领袖人物、英雄人物和样板戏人物;而现在,年画的主题丰富多了,更多地是传说人物、神话人物和民俗人物。我尤其喜欢那些民俗味浓浓的年画。
1980年1月11日 星期五
班里几个学习用功的同学,觉得晚自习到学校来收获不大,晚自习时的教室里总是乱哄哄的。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,我和班里几个冲在前面的同学一门心思为高考,也有不少同学,自暴自弃了;所以,晚自习的时候,总有人在认真看书,也总有人在说闲话。我们几个冲高考的同学,准备一起给学校反映:把晚自习取消掉,或者把晚自习改成下午自习。
1980年1月12日 星期六
今天下午,我和卓放、徐西明、张福根三个同学,去找班主任余多宏老师,商量成立学习小组的事情。余老师带着我们,去找学校的杨书记和关校长,我们在一起说到下午五点半才散了。
晚饭时,我和父亲又争了起来。父亲说,要给家里买一对沙发;我说,没有必要买,家里现在上学的上学、上班的上班,沙发用处不大。因为这个争议,父亲又说起了三天前的一件事。那天,陈老师来帮我辅导英语,父亲见陈老师来了,说了句“麻烦你了”,就避开了。陈老师走后,我怪父亲在待人接物方面太小家子气,不大方。那天,我和父亲争执的时候,我说了一句:“你窝囊了一辈子”。这话显然是深深地伤害了父亲。今天,父亲又说起了这件事,说我没良心,还说:“你学习不是给我学的,我们将来也不会靠你的。”
父亲人很聪明,这我从小就能感觉到。可是,父亲到底书读得太少了,而且由于家庭出身的原因,父亲身上有着深深地自卑感。不管家里来了什么人,父亲总是尽可能地回避,而不知道该和别人说些什么。
1980年1月14日 星期一
今天晚上上物理课的时候,崔老师出了一道题。卓放很快做好,拿给崔老师看了,得到了崔老师的肯定;我也把我做的题拿给崔老师看了,可他扫了一眼后,说我概念不清。崔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两圈以后,站到了讲台上,说:“除了卓放以外,其他同学都把头抬起来听我讲”。我有意不抬头,崔老师也有意说我:“后面的同学都注意了”,同学们都扭过头来看我。我觉得,这是崔老师对于之前上课时我和他争辩,他的记恨和报复。我心想: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要做出个样子来!
1980年1月15日 星期二
今天下午,政治课的高考复习题发下来了,一共有四十道题。政治课考试主要是靠背,谁记性好,谁就可以得高分,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政治课了,可没办法,为了高考的需要,我只能强迫自己,硬着头皮去背了。
学校通知说:本月23号,全市高中应届毕业生要举行统考。
1980年1月16日 星期三
今天下午,我又去我们居民大院后面的小山坡背政治题了。
我们这里,周围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去玩的,小时候,我就经常来这小山坡玩。在一个玉米收割的日子里,我们院子里的许多孩子,翻过院墙,到这里的地里来拿玉米杆,我也过来拿了一根;结果,一个农民小伙子追了过来,抓住了我,搧了我两巴掌。住在我们楼上的同学姚海燕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,幸灾乐祸地去讲给我妈妈听。妈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,听说了这事,非常生气。妈妈总是想让我们家和我们家的人,在各个方面都超过别人!
这片农田里,原来有石人石马立在地里,以前我们经常跑到石人马那里去玩,可现在,石人马不知被搬到哪里去了。
从我们小区的院墙出去一直往东走,就是我们所说的塬上,从低到高,我们叫它一道塬、二道塬、三道塬。每当夏季麦收的时候,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家,就会全家出动上塬上去拾麦子;我们学校也会组织学生上塬上去拾麦子,或是摘棉花。不过,前者是拾了麦子往自己家里拿,以贴补定粮的不足的;而后者,则是学校组织的学农劳动,拾的麦子、摘的棉花,都是要交给当地农村的。
我们这个小区的围墙旁边,有一条很深的大沟,听说这是为防洪而挖的。现在,我经常沿着这条大沟的边上走,来这儿背一些高考要用的知识。